慢慢地,我理解了

公鸡的啼鸣划破了天际,天边的太阳从晨雾中冒出头来,闪着点点金光。外公的卧室木门应声而开,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老练沉闷的劈柴烧火声,外婆从菜地摘的蔬菜哗啦一下被倒入油锅,用铲子翻炒间,蔬菜与油锅接触发出悦耳的滋滋声。

这时,小馋猫的我闻着香味就起床了,饭桌上早摆好了早饭,我手舞足蹈地跑过去,抓起筷子就往嘴里扒饭。小时常住外婆家,外公不是常常都在家,所以从小外婆就对我百依百顺。这不一会儿,面前的桌上便这儿一些菜汤,那儿几粒米饭,那场面真是”惨不忍睹”。我刚想再夹块肉,抬头便看到了外公严肃的眼神,这似乎比屋外砍柴的老斧头还要锋利。他的手停在半空,不夹菜也不吃饭,我识相地放下筷子,等待着暴风雨的来临——说实话,那时幼小的我心里实在不解。为什么外公次次都要纠正我吃饭的姿势?但很奇怪,今天的暴风雨似乎临时取消了。

外公叹了一声,把我拉到了粮房,那是我第一次去那,发黄的墙边堆着几袋用蛇皮袋装的油亮的大米,我正想过去细细观看,却被一外公拉到了一台大型的木制机械旁,它很像一个大型的鼓风机,笨重的外部结构,里面却是锋利的闪着银光的刀片。外公撸起袖子露出干瘦的手,上面有一道道细小的伤疤,重重叠叠,令人惊心。外公说他每次收谷是都要用到扬谷器,可每次都会被里面的刀片刮到……这还仅是其中一个环节的艰辛,食物是大自然的馈赠,要付出很多心血才能得来这一袋袋的大米,浪费一粒米,就要辜负外公外婆的一滴汗水。那一个瞬间,幼小的我似乎也理解了,黄口小儿张口就能吟诵的“粒粒皆辛苦”究竟意味着什么……

后来南方的风吹散了谷堆,外公老到再也收不动稻谷了。在一次聚餐中,姑姑的一句夸赞,抬头便看见了外公平淡的眼里透出了一抹得意与骄傲,那一刻,我终理解了理解外公眼神下的一番良苦用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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